雲水禪14      

 

來靈鷲山禪修,是做個無事人,要做的事便是練習法門,練習法門是靠著「打坐。打坐很簡單,分成散盤、單盤、雙盤,盤個腿便能做到。只是當這個「打坐」一天之內至少要:

 

30分鐘*3次 + 40分鐘*3次 + 20分鐘*1次,最後一晚大考驗,在大鐘鼓敲打下還得攝心靜坐40分鐘,而第七天終極大考驗則是連續坐禪50分鐘。乍看之下加總起來,也不過是230分鐘,不到四小時。但當你前痛未完,後痛接著來時,才能明白什麼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 

打坐時,人體氣息轉變,「酸、麻、脹、痛、癢」會出現,身體哪裡差,哪裡氣血不通便會顯示出來根據法師呈述,還會有「燙」的感受,不過它應該是高階班才會遇到。妦是什麼都不會的入門班,第一次坐禪。只是非常幸運有一副被車子撞得很慘的身體,加上平時不怎麼保養,因此酸、麻、脹、痛、癢,通通有經歷過,隨著打坐天數不同,而有所轉換。

 

第一天,腿酸麻與微痛,沒坐過禪要忍下來很難,幾乎沒十分鐘便棄權。看到行事表,坐禪時間這麼多,心理突然有種:我是來自虐的嗎?

 

第二天,酸的感覺退卻了,剩下麻。有此症狀表示氣血不通,卡住了啦!中醫說的:痛則不通,不通則痛,真是一點也沒錯!這一天腿部痛徹心扉,會直通到屁股下方骨頭,坐太久連屁股也翻臉。站起來走路時,腿只能直通通向前,突然間覺得自己像好手好腳的肢障人士。

 

第三天,腿部問題不再強烈,取而代之的是背部每塊骨頭在抗議,肩胛骨酸麻痛的像被刮完痧一樣,全身骨頭彷彿被拆掉再重整。尾椎就更別提了,上半身重量皆壓在上面,害得妦一邊打坐一邊心想:怎麼大家都坐得這麼好,是我太胖了嗎?我回去要減肥啦!但,明確知道身體正在正向轉變,一切的努力能讓身體更好。可,要撐過去好難好難。連後背肋骨也痛了起來,睡到一半,身體會突然自動彈跳起來,忍不住一直抽痛。

 

第四天,腦部脹痛連帶耳朵也跟著脹了起來,原來太刻意專注法門,一直想著:到底師傅要我們聽什麼?大腦、耳朵沒有放鬆而產生了脹痛,當放下的那一刻才逐漸舒緩。身體的正向轉變越來越明顯,打坐時會自然分心開始規劃以後目標(而且還異常清楚、簡單有效率)。但,這是不好的喔。

禪修是要我們活在當下,清楚明白,打坐當下也非讓我們計劃未來事(但是就是會忍不住,一直想)。第一次「癢」的感覺開始出現在臉部下方,像電流通過般,在臉上鑽來鑽去,有時又像亂蟲爬滿脖子,這樣的現象是在排毒,身體的毒素正在代謝中。我沒那麼嚴重,但是弟弟很慘,整顆頭快爆了吧!

 

第五天,又是一次腦部脹痛,與前日不同。以前頭部車禍舊傷,開始竄起氣來,不停流動。流得不通暢脹滿的感受,令人想吐。昏沉沉又快暈眩狀態,即使是用完午餐後,還是不舒服。這一晚,曾受傷的呼吸道,氣息卡在上頭,呼吸道變得狹小,得到的氧氣變少了,送入大腦裡的更缺乏了。會暈,聲音悄然寂靜,當生命中只剩下呼吸時,好像一切變得不重要了。身體細胞連續五天進行放鬆,而活了起來不再死氣沉沉,每一次打坐完,反而是通體舒暢。

 

第六天,頭腦越漸清楚,有時會氣調不過來而暈,但不再像前一日般慘狀。清楚明白知道身體在進步,我告訴自己:沒關係,雖然進不到法師所教的「聆聽寂靜」,但至少身體變好了許多。

 

第七天,心會動搖,會忍不住想:YA,快結束了。只坐了半天,心情、身體平靜許多。今天最後一支香(註1),妦對菩薩說:「讓我體會到什麼是聆聽寂靜吧!這樣回到家才能繼續下去。」也許是真的放下了,菩薩慈悲讓妦體會到靈鷲山禪修「聆聽寂靜」含意。

 

 

我是個不太勉強自己的學員,會努力ㄍ一ㄥ,ㄍ一ㄥ不住時,會放下幾乎坐禪時,總會放腿下來休息個一兩次,有成功做完一支香的機會,七天下來,不超過五次。靈鷲山心道師傅禪修的四個步驟(註2),若能靜下心來做到第三、四個步驟的人,其實是很容易完成每一支香。

 

 

然而要做到這個境界,心要放下,很顯然妦既沒放下也弄錯方式。在找尋方式與身體磨難中不停打轉。我們像處在人間裡的陀螺不停旋繞著,要正轉出向上力量;亦或負轉出向下阻力,其實都在自己一念之間。

 

 

 雲水禪  

 

 

註1;一支香表示坐禪時間,有時是30、40、50分鐘,等於說這支香坐下去,中間不間斷。

 

註2:靈鷲山推廣禪修四步驟分別為:1調息;2眼觀鼻、鼻觀嘴、嘴觀心、心無所觀;3覺知出入息;4聆聽寂靜。此四步驟含意在之後篇幅會提到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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