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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呦怎麼那麼痛?」我一邊刮沙一邊聽述著阿母的碎碎念,冷不防的回應:「媽媽,我跟你說喔!」,停止喊痛的媽媽,定格般的反問:「什麼?妳要說什麼?」。

 

「妳以前都嘛幫我同一個地方一直刮,一直刮,也不會換地方,妳知不知道很痛!!我跟妳說不要這樣,妳還生氣罵我。現在知道有多痛了吧!」我一邊說,一邊來回往最痛的地方下手,阿母痛到要縮手,沒想到被我緊緊拉住不能動。「我從來都不相信,打在兒身痛在娘心這句話,我ㄚ娘只要我說什麼,都習慣先否認。」死要面子的媽媽,又當做沒聽到,直到幾秒後又因為太痛又喊出來:「好痛,怎麼那麼痛。」

 

「因為妳還活著ㄚ。」我冷冷的回話。又痛又笑岔氣的媽媽,噗吱一聲,口水差點都要噴出來了。感受到阿母的困惑,我又接著說:「只有死人才不會痛,妳會痛是因為還活著ㄚ。」很快的,媽媽又因為太痛,忘記前面女兒給的諄諄教悔,又開始哀叫了起來。

 

故意用力的打阿母一下接著大叫:「媽!」又再動從痛覺回神的阿母還來不及反應,又被我接下來的話吸引住:「媽,妳不是有念佛經,不然妳念佛經好了,看會不會沒那麼痛!」,覺得很有道理的媽媽,開始想每天早上念的佛經,最後只道:「好痛喔!我怎麼都想不起來,我想的頭好痛,想不起來。」,不是在刮手嗎?

 

準備歇手的我,只淡淡的回一句話:「人家是讀書讀到背上去了,妳是念經念到背上去了喔!每天都念的經還想不起來,妳怎麼對的起神明!!」又愧疚又痛的媽媽,自己也覺得很納悶:我怎麼都想不起來!!

 

阿母是長女,小時候家窮做很多超過體力可以負擔的事情,長大後嫁人要照顧我們,所以把身體都弄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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