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星期三晚上阿母跑到我房間看電視,躺臥在棉被上,一邊拉一邊嫌棄著:「妳嘛該洗了,都有味道。」(從現在開始就怖下陷阱)
「我也不願意ㄚ,前天晚上氣象說會下雨,結果早上起來根本就大太陽,等到星期三早上我都早起了它又陰天。」被阿母碎碎念的我,打算星期四不管天氣如何都要早起洗床單、被單還有枕套。只是沒想到...星期四不但是個陰天還是個雨天!


ㄚ蘭跟我念書的時候,因為是同一掛的,分組活動常常都是直接就同一組,但是我們也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結怨。這次的主題是:用人唯才 or 用人唯德。
蘭:「當然是用人唯德阿,只有才沒有德的人,我們是要怎麼信任他。」,大夥開始表現出認同的意見。(很多人都嘛是牆頭草兩邊倒,連表達意見都不敢。)持另一種意見的我,在那個青澀年代,一點都不修飾很直接的說:「我贊成用人唯才。」這句話像震撼彈,打斷帶頭的阿蘭,接著又說:「開公司又不是做慈善事業,如果每個人都有德無才,那誰替公司賺錢。公司不賺錢,不就倒了,倒了,那員工不就失業了。」就在我接二連三大辣辣表達意見下,另一個同學也跳出來表達支持,而阿蘭仍努力的在跟我們「溝通」。
每次的分組,我們兩個就像各聚山頭各自為政,彼此都知道對方是出於好意表達意見,積極參與而非像許多沒事人一樣撿現成的,卻都想到:為什麼對方就不肯聽我的,我才是對的!!
我們的樑子沒有解,只有越結越大。有一天,一起上課的我們,在談笑中,妦無意中發現有一團由超級大結所形成的圓球,卡在我們兩個中間。漸漸的,只要先提方案的那個提出意見,另一個幾乎都是反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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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畢旅後,我們的情況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,兩個女生的MC就這麼恰巧的遇在一起,環島的我們當然是沒多帶生理用品,身為主辦人員的她,常常可以趁機勞跑,於是她跑到便利商店,買了我跟她的份(等到我可以勞跑時,應該一大群同學都會看到我在買生理用品吧!)。後來升學的我們,恰巧又在同一補習班,沒辦法,就這麼幾間而已,超容易碰在一起。阿蘭變的越來越溫柔。好講話到讓我傻眼。
「阿蘭,妳...妳談戀愛了喔?!」嚇一跳的阿蘭,也很直接回:「對阿!」從隱密不講,到後來會主動提起,溫柔的光茫散發在阿蘭的背後。臉上原有的自大刺眼也因為溫柔轉變成自信美。那時候我真的很感謝「阿桃」(阿蘭的男朋友,我們的另一個同學)讓我過了許多好日子,原來沒有針鋒相對的日子是這麼舒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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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招的日子越近,我們的壓力越大,早上八點進到補習班,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。下課,不是拿來補眠就是拿來放空。
「妦,要不要聽笑話?」什麼!有笑話聽,當然好阿,都快累攤了。
「我前幾天去阿桃家,他媽媽叫我們去買菜頭,阿桃就帶我到附近的市場,結果我站在攤販前面,認真看了一下(很心急想要表現好媳婦的樣子),然後我就轉頭對阿桃說:『我只有看到白蘿蔔沒有看到菜頭,怎麼辦?』。結果妳知道嗎?阿桃就一直笑!之後他就買了菜頭回家。回到家以後,阿桃就跟他媽講這件事,他媽也快笑翻了!原來,菜頭就是白蘿蔔!!」。
喘口氣的阿蘭,接下來又繼續說道。
「之後,他媽就說,以前小時後叫阿桃去買白蘿蔔,結果阿桃兩手空空的回來,跟媽媽說:『我只有看到菜頭沒有看到白蘿蔔。』,最後笑到不行的媽媽,跟阿桃解說完以後,阿桃只好再跑一趟。沒想到同樣的情節,又發生了!」
聽完話的我,也講了一句讓我們大笑的話:「原來菜頭跟白蘿蔔是同一個東西喔!我現在才知道ㄟ。」
果真,我們會做同學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阿蘭(二)----小情人的菜頭與白蘿蔔
阿蘭(三)----女人阿! 哪個沒傻過?!


阿蘭跟我很久以前就混在一起,只是團體中,我們兩人是嚴重的水火不容。
後來,考上不同學校但同縣市的我們,一個在靠海的地方念書,另一個在依山的學校升學。最常往來的方式:妦帶著換洗的衣服,下課後直接騎車住到阿蘭的雅房租屋處。因為在畢業後,阿蘭意外得到「多發性肌炎」。
那年夏天,就跟我們曾經歷過的夏天一樣並無特別之處,只是阿蘭卻熱中上減肥,很瘦的她,總嫌棄著自己胖胖的大腿,於是開始努力運動,漸漸的她一天當中只喝水,不吃任何東西。隔了兩週後,體重往下掉,但大腿上的肉彷彿在訴說捨不得離開,總是團結的巴著主人,。再隔一段時間,阿蘭的雙腳越來越沒力,連爬個樓梯都會氣喘虛虛。
一度懷疑是因為減肥過當而少掉身體元氣,慢慢的阿蘭開始進食,開始找答案。最後經過抽血,肌肉切片後答案在長庚醫院裡出現:「多發性肌炎」。得知一切的阿蘭開始上網找尋各種相關的醫療知識,遇到不懂的也會詢問醫生,而我就在電話中聽到她告訴我每次檢查的結果。
「蘭,妳上次不是抽血有問題嗎?那後來呢?」
「就醫生看完報告覺得數值很嚴重,所以就叫我直接做肌肉切片。妦,妳知道怎麼做的嗎?就直接在我小腿上畫一刀以後,細細的割下一小塊肉。」
「那...不會沒上麻藥吧!」我開始想像切下牛排後再裡面把莖挑起來的畫面。
「怕影響數值不準ㄚ,所以就一刀畫開以後,再割下一小塊肉。很痛,而且傷口很難好。」
原來:肌肉切片真的是把肉割開以後,切一片下來,而且是不上麻藥的。
一週後,報告的結果出來了。蘭打電話來告訴我,詳細的過程。
「妦,我得到了『多發性肌炎』。很難好。」
「什麼是多發性肌炎?」完全沒聽過這個名詞的我,很困惑的問出心理疑問。
「多發性肌炎就是:肌肉組織產生了發炎的現象,進而導致了肌肉纖維的損傷。」
有聽沒有懂的妦,還是沒有被解惑,追問了,「那要怎麼辦?」。
蘭回話:「因為體內產生”自體免疫抗體”攻擊自己的肌肉組織,而使肌肉產生發炎現象,它會慢慢的先從雙腳無力開始,再來就是雙手,妳記得我曾告訴妳,我坐在椅子上試穿鞋子完以後,卻沒辦法再靠自己站起來嗎?其實那時已經是初期的徵兆。」停頓一會後,又接下去。
「醫生說目前的醫學沒辦法查出來原因,一百萬人中有五人會得到這種病,女生跟男生的比例為2:1。因為是免疫抗體出問題去攻擊自己的肌肉,所以我的免疫系統也很脆弱,大概感冒一流行,我就是跑第一的那個。只要有傳染病發生,我應該都會中獎。」
「其實,沒有醫好的那一天,有一點像跟著我一輩子吧!只能靠類固醇長期壓制。最好的狀況就是不用再吃類固醇身體自己好起來,但是也許有一天又突然病發。」
「我...我記得類固醇會有月亮臉跟水牛肩?!」再加諸給阿蘭的壞消息,反而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,只是我們都選擇坦然的面對這一切。
「月亮臉跟水牛肩是一定的,而且其實很多醫生都沒有說,長期用類固醇,要塞檢癌症是有困難度的。類固醇食用過多過久,以後要健檢抓出癌症的難度是加深了許多,不是人家沒做好檢查,而是類固醇把癌細胞給遮起來。但是又如何呢?除了這個辦法,沒有其他的辦法了。」